楚扶昀收回朦胧的思绪,继续干巴巴地弹奏乌德琴。
他学了很久,直至晴空坠去,直至傍晚黄昏,热闹繁华的集市渐渐寂静,跳舞的人们离去回家,就连吟游诗人都跑了以后。
他还在弹。
陌生、青涩且毫无感情的音乐。
就如战场最锋利的兵刃一样,凌厉而没有任何温度。
“喂。”
坐在喷泉旁的楚扶昀听见,身前熟悉好听的声音响起。
一垂眸,只见像玫瑰花一样的姑娘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用一双明亮澄澈的眸子看着他。
“你不适合当诗人你知道吗?”暮兮晚很惆怅。
楚扶昀:“……谢谢。”
这是他今天听过最好的赞扬了,毕竟吟游诗人只会气愤的数落他。
暮兮晚目瞪口呆,她对楚扶昀心血来潮跑来弹乌德琴的行为简直不能理解!
她知道人各有所长,就像她自己不善打架,所以也从来不强求自己武艺多么高强,做人是要学会扬长避短的!
楚扶昀受什么刺激了?
“我等了一下午了。”暮兮晚郁闷极了,她问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她发现这里的人们都很热情,热情到让她不由得喜欢上这里。
很多人和她一起跳舞,有老人有孩子,她想,楚扶昀要是来了,她就可以很骄傲地向这些人炫耀——哼哼,你们看,这是我的意中人哦!
结果楚扶昀沉迷弹琴,一个下午都没来找她。
楚扶昀阖了阖眸,平淡道:“我并不会跳舞,也不像戈尔贝那样擅长弹琴。实际上,我双手空空,哪怕走到你面前,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
暮兮晚忽然觉得,楚扶昀跟她简直有着天差地别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