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商对她好,她就学着用更多的情感回馈去报答老师,袁涣轩对她有一丁点的好,她就对那个人,付出更多更纯粹的善意。

她以为这就是喜欢。

小小的姑娘心里一直茫然着,她以为,感情就像衣食住行,就像买卖交易,是一笔一笔可以算得清,条条分明的。

素商曾经察觉过这一点,可还来不及医好她心上的伤,她就被迫魂归三十三重天。

素商亡故,方外宫从前对她好的人一夜之间翻了脸,逼的她许了一桩荒唐姻缘,暮兮晚才发觉,她曾经视若珍宝的情感,对于那些人而言,其实什么都不是。

心上的伤没好,反倒更深了。

因此,在楚扶昀将她接到白洲后,她整个人彻底……

应激了。

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动物,她浑身带刺,不分青红皂白的排斥所有在情感上想靠近她的人,楚扶昀这个人对她而言,就像一只随时随地都能摧毁她的洪水猛兽。

可喜欢上楚扶昀,又是一件太自然而然的事了。

他是天神下凡,号令世间的千军万马,镇山河主春秋,与她相比,他的存在宛如天堑,遥不可及。

也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她的好远超想象,甚至称得上“纵容”。

彼时的暮兮晚没学会什么是喜欢,他对她的好让她产生了错觉,让她的满心戒备慢慢放下,并像一只小鸟儿渐渐愿意探寻新的环境一样,开始试着走向他。

她借着生病依偎在他身边睡觉,他许了。

她在出游走不动路时想要他背,他许了。

她甚至大着胆子假借酒醉偷偷亲吻他,他也允许了。

就这样,暮兮晚怀揣着心里那一丁点稚嫩的情窦念想,压上了自己所有的坦诚与真心,试着再走近他一点点,想要走到他身边,走进他心里。

暮兮晚发誓,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用来走向他了。

她仗着他的纵容,变着法的赖在他身边,酬神年节时和他一起观灯,在他出征时住在他的营帐,甚至,在造出踏云仙槎后,邀他一起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