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兮晚从飞鸟群中穿行而来,芦苇荡四周都是白帝的仙兵仙将,端正恭敬,他们站在那儿,任听白帝点召调遣。

她站定,仰头,看见了端坐高台的楚扶昀,他身前,山河棋仙光缭绕。

就是那样一个人,苍凉,寂寥,他的出现就意味着天下兵戈,天地是他的棋盘,山河是局中经纬,而人命,也不过是他手中棋子。

暮兮晚沉下一口气,朝着高台走去。

白帝想要破绝仙阵,这件事儿惊骇了十洲各界,所有人都不信,没人相信白帝手下能有人破绝仙阵——哪怕是少宫主也不行。

可白帝的威名在天地间让人闻风丧胆,因而所有人都好奇极了,各路仙人为此各显神通,用了法宝机关,派了仙童仙侍来此,遥遥站在白洲战局之外。

就像隔岸观火一样,他们观看着白帝与方外宫之间的这一役。

要不大获全胜。

要不,白帝名誉扫地,他震慑天下的实力破灭,此后再没人肯信,白帝能维持世间太平。

“要我说,白帝就是个糊涂蠢货。”有仙人鄙夷不屑,“绝仙阵没有破解之法,他还在这里不知好歹。”

“这么久了,他那个少宫主为他提出过任何破局之法吗?连素商宫主都没做到的事,他们何必自寻死路?”

一时间,仙门百家对此都是轻蔑不信。

因为谁都知道,这里不是白帝的主场。

如若当下是两军对垒,那么白帝得胜并无悬念,但此时此刻,他们面对的是一座阵法,是这天下最狠绝牢固的阵法。

白帝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得胜了,所有人都这样想。

退至帝微垣的袁涣轩一行人也如此想。

温润如玉的千洲公子翩然而立在栏杆边,望着森然可怖的尘缘谷,笑道。

“他赢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