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够格。

暮兮晚很明白,若有仙骨,她一定是最优先被楚扶昀考虑,送进绝仙阵中的人。

“说完了么。”

楚扶昀清冷的声音传来。

天边日光透窗一照,照着他的侧脸,暮兮晚抬头,她的目光就刚好撞进了他淡漠的,如同淬了冰一样的眼眸中。

她从没见过这样冷恹寂寥的他,不带情绪,不带温度,就像在灵台山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冷而凉。

两个人对望了一会,终于,楚扶昀站起身,手背挨了一瞬她的额头,撂下一句话。

“明日醒了,来芦苇荡间的那座对役高台上。”

他转身离开了。

暮兮晚有点儿昏沉沉。

她听明白了,明日楚扶昀就要派人进绝仙阵,进去的人有去无回,是必须被牺牲的死棋,而在她推演出破局办法前,楚扶昀会不断送人进去,直至用人命铺一条攻下帝微垣的路。

她没法阻拦这一切。

暮兮晚想,或许她真的可以亲自进阵,她进绝仙阵,远比其他人进阵来得划算。

她可以试着带足够多的保命法宝,在里面撑个一时半刻不是问题,运气好的话,她说不定还能在里面找出解开绝仙阵的办法。

她不是他麾下的兵,所以她可以抗令。

抱着这样的念头,暮兮晚整个人蜷在衾被里,一头睡着了。

翌日。

曙色稍明,白洲起了风。

长风自远处苍山而来,卷过秋水岸边的连片芦苇,吹得芦花一扬,惊起水鸟,扑腾着振翅而飞,飞过尘缘谷谷口前那肃穆庄严的白玉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