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次在楚扶昀这里,听见这样幼稚的“傻话”。

一个吻,来抵他当她的一次老师。

太不讲理了。

以前他不是没有教过她东西,她的武艺有一半是跟着他学的,她对兵法的所得所悟,也都是他教的——他什么回报也没计较过。

暮兮晚觉得楚扶昀真的待她很有耐心,又严,又有耐心。

以至于时常也让她有错觉,他曾经对她的好,像兄长对妹妹,也像老师对弟子,唯独,不像对心上人。

他教她,照顾她也更像在尽一份“责任”,他们之间那一纸婚约,也从来都只是个“虚名”。

可今时今日,他拿一个吻作为引诱。

诱她去回应他曾对她的好。

他与她之间,“责任”在渐渐淡去,余下的,是曾经那看不见的“虚名”,在一点一点被坐实,越界。

这种接近失控的感觉让人太容易心慌了。

暮兮晚知道,她会容易贪心的。

今日他拿一个吻诱她,她给了,如果以后得寸进尺,她还想再吻他,那个时候他不许她亲了,那该怎么办?

但楚扶昀却在看她,好看的一双眼眸也在问她,像是故意的。

不对,就是故意的。

咫尺的距离,只要她胆子大一点儿,就能得逞了。

暮兮晚合上眼眸。

她凑近,真的在他脸颊边,轻挨了一记。

很轻。

就像小猫儿遇见了一条没见过的大鱼,不敢妄动,只敢用鼻尖,用唇,去小心翼翼的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