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仿佛秋霜白露一样的凉,却不冷,只是寂静的,如静水深流一般。

暮兮晚听见,楚扶昀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笑。

她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一睁开眼,就迎上了他噙着笑意的眸子,好看,他的目光就这样停伫在她的眉眼处,一寸一寸端详下来,像无声的尝读。

暮兮晚蓦地读懂了,他眸光里,无言的话。

不够。

什么不够?

这一个吻只落在脸颊上,是亲孩子的吻法,不作数的。

不是亲孩子。

那就再吻一次。

暮兮晚有一时恍惚,她闭了闭眼,不吭声不说话,也不行动,像是被他身上的凉吓着了似的。

她也只有勇气亲这里了。

其他地方,不敢了。

她安静地缩在他怀里,想要赖账。

“先欠着,成么?”她又一次开始和他讲价了。

楚扶昀一听,就知道,师妹又想在他面前耍赖了。

先欠着,至于未来多久还,怎么还,还要不要算上利息,那就是未来的事儿了。

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的师妹,在惹祸造反一事上有多大的胆子,多大的威风,在感情一事上,就有多么模棱两可。

就像一只藏在床底的猫儿,或是一只初来乍

到的小鸟,哪怕他已经是能由着她为所欲为随意折腾的鱼了,怎样哄,她都不肯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