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有点儿茫然。

她知道楚扶昀从不真正亮枪的缘由——怕吓着人。

许是很久前他一统白洲时的手腕太过让人闻风丧胆,自那以后,但凡楚扶昀祭出七杀枪都会齐刷刷吓跪一群人,哪怕有时候他祭枪只想随意练个武。

故而,楚扶昀后来再祭枪时都会先捻个诀,将七杀枪伪装成一柄普通的枪。

可今日,他似乎没那个伪装此枪的心思。

楚扶昀笑了一下,随即,只见他枪尖凌空一挑,光华流转,有一道法术溢散在风里。

风更大了,卷着成千上万的木岁花瓣于空翻飞旋转,随着风声更响,木岁树上一朵又一朵的花掉下来,彻底落的干干净净。

漫天白花纷扬而至,仿佛一场疾风涌起的大雨。

这下,所有人都怔了,连暮兮晚也怔了。

谁也不知道白帝究竟想做什么。

楚扶昀扬眸,眼里噙着笑,他看着萦绕在周围的漫天飞花,仿佛在仔细认真的挑选着什么。

看了良久,他似乎终于有了选择。

只见楚扶昀再次长枪一挑,枪尖于空中轻轻一转,一顿,再一停。

这柄世间最锋利的,最凉薄的兵器温柔地接住了什么。

楚扶昀再一收枪,七杀枪霎时凭空消失,枪尖上接住的东西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风静了,暮兮晚这才看清他用七杀枪挑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朵很完整,很好看的木岁白花。

暮兮晚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里胡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