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夜袭,她提心吊胆地压根没睡,眼下,是真困了。

楚扶昀头也没抬,指尖一点,一道法术划过去。

只见一件干净的苍黄外袍从一旁飘过来,轻轻落在了暮兮晚身边。

暮兮晚也没跟他客气,拉过他的外袍裹在怀里,身子一侧,半蜷着,就在他身边枕着睡下了。

困,本来就是个鬼,阴气不够,更困了。

她很快睡熟了。

楚扶昀听着她似有若无的呼吸声,皱了皱眉。

直至营帐外天色向晚,他方才处理完所有

要紧军务。

十二年了,原来的诸多势力部分静默,部分叛变,可调遣的,不算太多。

但不急,慢慢拿回来,也不算难事。

他转过眸子,看见暮兮晚还在他枕在身边,毫不设防地沉沉睡着。

眉心很平,像是睡得格外安心。

看了她良久,楚扶昀闭了闭目,随后,他俯身,轻轻向着她抬出了手,似乎是想要碰一碰她。

指尖在距她的脸颊只有方寸距离时,停住了。

像是陷入了犹豫。

怕吵醒她,怕惊着她。

可是,哪怕只有一瞬,也只想确认一下她的存在。

夜色就是有这点儿好,倦怠的思绪,让人有借口做所有清醒时不能做的事。

楚扶昀低眸自嘲一笑,指尖重新探了过去,挨上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