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吝啬一般,半个字也没从唇边溜出去。

说不出口。

她有些失落地在心里一叹。

什么是好听的话?哄人的?还是骗人的?

“你能不能不要让神农岐跟着我。”

措了半天辞,她有些得寸进尺地冒一句。

“我觉得我一个人没问题。”

话一出口,有点儿后悔,但是,收不回去了。

楚扶昀一挑眉,看上去却半分不惊讶,他只是按了按眉心,叹道:“少宫主,你似乎对‘好听’这两个字有所误解。”

那就没别的话可说了啊。

她想。

暮兮晚自认不是一个很恬静的人,她可以同旧友们谈天说地,把酒言欢,面对着陌生人,也能大大方方说上几句话,半点儿不觉得别扭。

但唯独,在面对楚扶昀时,她的一字一句都显得格外小气。

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可口不择言,一乱,真正能说出来的,又成了另一句了。

“算了。”终于,还是楚扶昀又妥协了,他收回了目光,重新拾起方才搁置的军务,轻声道,“不难为你。”

他不再同她说话,言下之意,是请她自便。

想回馆驿,或是想出去同神农岐闲话,都不会拦着她。

暮兮晚也没动,就坐在距他身边只有半步远的位置,看着他处理琐碎繁杂的文书,看得很专心,专心到……她把自己看困了。

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没办法,毕竟看别人工作,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犯困的事儿。

哪怕看的是楚扶昀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