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儿便遣人送你回馆驿。”

暮兮晚咬了下唇,半晌,轻声说了一句:“不必。”

声音太低了,楚扶昀仿佛没听清,转眸望着她:“什么?”

暮兮晚闭了闭眼,没有立刻答他。

有时候她真觉得楚扶昀这个人坏透了,有些话,就非得逼她说得清楚明白,不给她似是而非的转圜余地。

“不必送我。”她像是鼓起了勇气,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淡,“我宿在你这儿,也一样。”

这话一出,暮兮晚察觉到身边的人几不可察地叹了一气。

“好。”良久后,楚扶昀才轻声应下。

暮兮晚没再看他,也没接话,两个人之间是漫长的缄默。

非要再找话说下去,就该是生疏的客气话了。

她进了军营后自顾自下了马,朝着井井有条营帐间走去。

“阿晚姑娘——!”

走了一半儿,暮兮晚忽听见有人出声唤自己,回头一看,只瞧见在一座军帐帐顶上,趴着一位半大少年,容貌英秀,眉开眼笑的,朝着她遥遥挥手。

“好久不——!”

后半句话没说完,这少年目光瞥见暮兮晚身后的人,神情一僵,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霎时变了脸。

他忙不迭一个纵身跳下,规规矩矩弯腰作揖,客气行礼。

“北落山神农一族第八十八代弟子神农岐,拜见少宫主。”

神农岐身着紫衣,衣间挂着不少银饰,一动,丁零当啷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