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城里城外的将士们是否吃饱穿暖,是否有榻可眠, 而殉国将士们的家属又是否得以抚恤?
他不知道。
这些曾经只需要出帐子看一眼就解决的事情, 需要明日上朝听大臣们上奏才能知晓。
赵阔静立垂首, 忽然觉得好生无趣,宫苑广阔, 无人做伴应和;百官万岁,无人对酌高歌。
战事暂歇,手底下的将军唯有齐千跟着他一同回京夺位,登基大典结束,他也将离开杭州戍守边疆,以待机会北伐。赵阔轻叹了口气,忽然后悔将唯一能够辅佐在侧的左衷忻也调离京城。
九五之尊,回首皆是孤寂。后宫朝堂皆称陛下,无人再喊一句三郎。
赵阔在外游荡至天明,内侍叫门时他才姗姗回宫,洗漱一番,趁着冬日熹光匆匆上朝。
礼部与户部递上嘉奖庆元府资军豪绅的名单,道人不仅来齐还带了献还的画卷。
赵阔在堂上微微蹙眉:“献还画卷?”
“庆元府豪绅汪其越于多年前往北地催债时向逃亡的宫人收购了一幅大内画院的春宴图。前几日微臣跟随下属前去查看,发现上面盖有陛下您的表字亲印。看题跋与画面,应当是当年先皇后于金明池宴会汴京众闺眷的上巳春宴图。”
赵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其余的人领了赏便回家,特意留下汪其越,召他进宫一叙。
一同从明州来的人觉得蹊跷,就连汪其越也有些诚惶诚恐,拼命给传话的内侍塞钱:“还请先生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