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侍推了钱,满脸堆笑:“您有福了,您买来的那幅画啊是官家的。”
汪其越惊讶地瞪大眼睛,一时失语,好半晌才找回声音:“您您您……您说什么?”
这样的运气天底下没有几人能遇见,汪其越这样的反应,内侍理解。他又解释了一番,便叫汪其越洗漱好随他进宫。
直到延福宫门口,汪其越都觉得这一切不像真的。
“您请吧。”内侍抬手,“见了陛下,记得行礼。”
饶是汪其越做着大生意世面见得多,也有些如芒在背,手脚冰冷。
他将要面见之人,是战场上杀敌无数的襄王,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全然没有头绪。
内侍又催促了一下,汪其越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颔首低眉来到正中央跪下叩首:“草民汪其越见过陛下。”
赵阔褪了朝服坐于高堂之上,却仍旧威严肃穆,惹人寒噤。他打量了一下汪其越,让他起来。
汪其越双手捧着春宴图递给身边的小内侍,画卷在赵阔面前徐徐展开,战火的痕迹还带着淡淡的黄色,但整幅画颜色笔触仍旧鲜艳工整,尤其是画上的题跋与赵阔的字迹如出一辙。
赵阔脸色一变,眼睛陡然睁大,半晌没有说话。他缓缓起身走到画卷面前,声无波澜地问道:“这幅画被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