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青连忙在穆宜华身后摆手:别说是我,千万别说是我。
左衷忻瞧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咳,是……是我自己恰好赶上了。”
穆宜华睨着他怀里的花束,桃花夭夭,在这萧索的秋天尤为耀眼惹目。她好似了悟,语气却在嘴里转音调:“哦——恰好,怎么那么恰好呢。这花儿是左官人恰好从路边折来的吧?这路边也是恰好长了桃花的吧?”
她眼波流转,左衷忻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就是爱看她这般生气勃勃的模样,这本就是穆宜华该有的样子,他想时时刻刻地陪着,看着,永永远远让她这般开心快活。
“左官人不会是来向宜华道喜的吧?那要不要说一句开业大吉啊?”巧娘开始起哄,“还是说……左官人想说别的呀?”
众人哄笑,都等着左衷忻说出他真正想说的那句话。
可穆宜华却没想让他讲,她知道左衷忻不是一个善于言表的人,即使他能舌战群儒,也不是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心意的人。
他要说的话,她知道,这便足够了。
穆宜华刚要张口帮左衷忻打圆场,只见他一把将桃花塞进穆宜华的怀里,双眸定定地看着她,好似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万籁俱寂,天玄无声。
“宜华,我要说什么你必然都知道,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没有曾经的你就没有如今的我。上天不忍见我相思成疾蹉跎一生,所以才让我又遇见了你。山河飘摇至今,感念苍天让我们仍旧能在此重逢,我不想留有任何遗憾……若君心似我心,还请不负我一片心意。”
穆宜华泪眼朦胧中扑上前拥住左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