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认得她,直到今日一声母亲也不愿意喊她;皇帝不召见她, 族人不待见她,连下人对她也是时而理睬时而漠视,唯有百清心疼她。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可她至少活下来了, 至少是活着回家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
宫里破天荒地送来请柬, 说是春日花开,贵妃邀请各家女眷进宫吃酒游春。辛秉逸受宠若惊, 她想好好梳妆打扮一番, 奈何请柬送来的时间太晚, 她都没来得及做件新衣裳便匆匆进宫。
马车一路驶到宫门口,百清唤她下车, 辛秉逸却犹犹豫豫,撑着门框半天不敢出去。
百清将帘子掀起一条缝:“娘娘,该下车了。”
辛秉逸抿抿唇,良久才说道:“要不我们回去吧?就说……说我身体忽感不适,怕绕了他们兴致。”
百清闻言心中一阵酸楚,她有些憋不住气:“那些人惯会嚼舌根的,若是娘娘半路折返,他们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您呢……”
辛秉逸欲言又止,仍旧是不敢下车。
时间愈发近了,宫门口的马车渐多,有几家娘子探头探脑朝这边看过来,一看是襄王府的马车又立马扭头,不敢大声,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