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没有挣扎,就让他静静牵着:“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要报答五爷他们。五爷本是漕帮的,当初没有战事,明州海商发达,他识罗盘会掌舵,几个月下来能赚不少钱呢,虽然那些钱全部都给巧娘了哈哈哈。
“可此前明州战况惨烈,柳家的海船停运,他和他的许多弟兄都少了可以依靠的营生,除了他以外还有不少人都只能在码头搬货为生,或者直接回家种地了。你说眼下这个时节,什么都要赋税,种地能出来什么?不饿死就已经是好的了。”
“所以你想要柳家的海船?”左衷忻一针见血。
穆宜华勾了勾手指,笑道:“不仅仅是海船。我要柳家全部的家产,我还要坐上我外公曾经坐上过的位置,让他们看看,我穆宜华是凭自己本事的。”
左衷忻颔首,面上带笑却没有讲话。
穆宜华咬着下唇,拉了拉他的手臂:“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贪得无厌蛇蝎心肠的女人?即便是我母亲有家产可分,那毕竟也是过世的外嫁女了,她的子女还觊觎母家财产,就是无理取闹、得陇望蜀。”
左衷忻如何会这样想她?他素来都是偏心的。他巴不得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全部都是她穆宜华的。他庆幸穆宜华能逃出生天,他愿意让穆宜华借势耀武扬威,他想让穆宜华站在他的肩上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
柳家的家产算什么?即使是外姓,只要穆宜华想要,左衷忻便觉得那就是穆宜华的,谁都不能同她抢。
“不会。”左衷忻道,“你想要,我就帮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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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董家灯火通明,三个被打死的家仆被人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