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的脑袋一日重似一日,即使是白天醒着时亦是昏昏沉沉。
狱卒拿了钥匙来开铁锁,穆长青从瞌睡中惊醒,一把将姐姐护在身后:“你们要做什么?”
“知府大人下了命令,念在你们资军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按大宋律法,游街十里后流配岭南福州,今日启行。”
“游街十里?”穆长青气笑,“你们他娘的怎么不说绕着明州城走十圈啊!这走十里跟走十圈有区别吗?不照样让人看我们笑话?”
狱卒见穆长青如此,上前对着腹部就是一脚:“你如果想要走十圈,我也可以禀告知府。要知道以往若是铁铺私造兵器,不是砍头就是流配岭南最最荒无人烟之地,有时候人还没到呢就已经死了。知府大人对你们已是仁至义尽,还不知足!把人带走!”
几个狱卒进来将二人拷上,穆长青大喊大叫:“你们别乱碰我姐姐!”
可是无人理他。
他们被推上牢车,枷锁用链子被扣在顶上,强迫他们仰着头接受众人或嘲讽或惊讶或鄙夷或审视的目光。
穆长青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他都忍受不了,更何况他从小养尊处优的姐姐?士可杀不可辱,所有的苦难他们都可以受着,可这样被当做动物玩意儿一般任由看客指点,他们决不能忍受。
“是谁给你们的指令?”穆长青问道,“我昨日问郎中,郎中只说知府让我们去福州,可根本没说要游街!”
“哪儿那么多废话!”狱卒呵斥,“是你们懂还是我们懂?是你们犯法还是我们犯法?就算是流配,难道不用把你们送到城门?你们私藏兵器,诡计多端,若是半路上跑了我们如何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