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青听出这言语间的蹊跷,当即问道:“知府根本没有说要我们游街,是不是!”
狱卒听得心烦,随处拿来一团布便将他的嘴巴堵上,右手对着剩下的人一甩:“走!”
“唔唔唔……唔唔!”穆长青挣扎着,却也于事无补。
穆宜华半垂着脑袋,只见眼前换了一番景色,不再是牢狱中昏暗的样子,好像还有不少人头攒动着,窃窃私语着。
他们在说什么?
穆宜华不知道,她只能用微弱的目光,模糊的神思看见他们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哎哟你看呐,这就是那个穆娘子啊。以前多么风光啊,还见过钦差大人呢,怎么就想不通私藏兵器呢……唉……”
“听说还和娼妓有关系,她这么倒霉就是为了替一个娼妓赎身!”
“哎哟,不会她以前也是……好好好,我声音小点小点。她以前不会也是娼妓吧?那些生意……都是跟人睡出来的?”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自己跟老王老李睡得欢,便说人家也是床上功夫好才挣得钱。你若真有本事,你也去捐个三千两银子啊,怎么?你睡不出来?”
“就是!我看穆娘子根本没有你们口中那么不堪!她一个从汴京逃难来的人,在明州立足已是不易,你们还这样诽谤她!要我说,知府大人也太狠心了,流配便流配吧!何苦还要游街侮辱人呢!”
众人吵作一团,穆宜华听见了,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去看一眼。她的手脚被吊得发麻,嘴唇被咬得渗血,夏日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她,头昏脑涨,她只觉自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