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衷忻在见到穆宜华的时候也是做这般想,他不敢看她,只低着头喝茶。
左丈人见穆宜华来了,也开心,见身后无人却也是奇怪:“长青呢?今儿没来?”
穆宜华欲言又止,瞥了眼左衷忻,只听左丈人道:“不用管他,你且说你的。”
“今日前来,确为长青之事。”穆宜华将明知学堂里的遭遇一五一十讲于左丈人听。
左丈人义愤填膺,拍案怒斥:“岂有此理!我今年开春一早就跟他们讲了,出众良善之人时常遭小人嫉恨而受苦,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例子。喏,活生生的例子不就摆在眼前吗!这群人……偏生不重视,偏生不管!”
这例子无疑说得就是左衷忻了,穆宜华已全然知晓此前之事,只是左衷忻仍不知她已是了然于心,正抬眼悄悄地看着穆宜华,见她对视,连忙挪开。
“穆娘子啊,这事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秉公处理。这柳家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今还如此豪横,不仅伤了长青,连乔家的二郎都敢打,是时候挫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该在什么位置!”左丈人气急,“学风不正,恃强凌弱,贪玩懈怠,如何能够为国为民尽心尽力啊!”
左丈人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左衷忻,指了指他:“你若是之后几天有空,随我一同去!官威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啊?”
“不不不,不用……左郎君有要事在身,此事不易劳烦他……”
左丈人听穆宜华说这话,忽然收了声,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下,也没有反驳:“筹集军饷之事确实难办,尤其越接近地方这官员之间的弯弯绕绕就越多。不好糊弄啊……你久在中枢,与王爷的年纪又相仿,好在王爷也是个明事理的君,说话做事都太过直截了当,在这儿……要注意啊。”
左衷忻刚要应答,又听左丈人有意无意地说道:“但长青这儿吧……也不需要他讲话,他只要跟在我身后做个巡视的样子便可了。泰安,很乐意效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