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衷忻连忙回神,立即松开穆宜华的手。他无措地攥了攥拳头,翕合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方才必定是喝醉了才会这样,他反省着自己,歉疚地望向穆宜华:“穆娘子,我……”
“天色不早了,左郎君早先歇息吧。”说罢,她逃也似的跑了。
北风敲打着窗棂,穆宜华钻在被窝里,只觉心里头腾腾地冒着热气,熏得脸颊都红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最后天际泛光才沉沉睡去。
左衷忻窝在被子里也是一夜辗转反侧难眠,早上直接顶着乌眼青起床会客。
黄知府与夫人早起看见他们俩的脸色都是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家风水不好,让两位客人都没睡好。
穆宜华只笑说自己有些认床,左衷忻却没说话,只静心用着早膳。
早点一过,穆宜华急忙牵着自己的驴跑了,驴不停蹄地赶回家中关上门,这颗怦怦直跳地心才得以安静。
一切都太不寻常了,不管是自己还是左衷忻,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让自己难以招架,她甚至也觉得是自己喝多了,才会说出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
左郎君此番来明州是为筹集军饷,是要干正事的,何况兵贵神速,军饷到手了,他也一定会立刻前往前线,应当是不会来找自己了。
穆宜华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她一边顺着气儿一边去叫穆长青起床。
穆长青懒声应和,显然不想起。
穆宜华又喊了一声,转身去厨房里给他生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