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衷忻发现她会错了意,出声解释,“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心疼你。
“你只是什么?”穆宜华得理不饶人又好像就是想作弄他,“你还说呢,你自己不坐在堂上?整个席上我敬酒敬得最多的就是你。”
左衷忻看穿她的小心思,也不着她的道,顺坡而下:“那在下可是要谢谢穆娘子了,那几杯酒到眼下还醉着呢。”
穆宜华不甘下风,也有意揶揄他:“怎么?酒不醉人人自……”
话说一半她收了声。酒若是不醉人,那什么是醉人的?穆宜华这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呀。
“咳咳——”穆宜华面上发热,起身要走:“天色已晚,我……我先走了。”
隔墙,女子正要离开。本还残存的温情与惬意像是一下子被打破,左衷忻有些猝不及防,他想推门而去,可又在最后一瞬收住了手,像曾经许许多多此那样,最后关头的犹豫不决。
此前在他们面前确有阻碍,或是云泥之别的门第身世,或是一厢情愿的难言之隐,可如今呢?如今还有什么阻碍着他们?连赵阔都以为穆宜华死了,还有什么是阻碍?
只有面前的这一扇门。
“等等——”左衷忻一把推开未上锁的门,穆宜华惊诧回头,只见左衷忻也愣在门外,维持着推门的姿势——无人想到此门竟然从未上锁。
“左……左郎君……”穆宜华如今披散着头发,面不施粉黛,月光下清冷又脆弱。
左衷忻知道盯着她看是唐突,但他就是挪不开目光——他现在也不必忌讳谁而挪开目光了。
穆宜华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左衷忻,自从上次从左丈人家中出来。她面对左衷忻那般暗流汹涌的爱意,又是欣喜又是紧张又是惶恐。
若说此前是患难之交,那以后呢?在知道他对自己一直存着的心思之后,他做过的一切事情都有迹可循,而自己也再也不可能只将他当做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