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过年,左衷忻来到穆宅后院墙外,墙内嬉笑如常,一院子的人在家中放烟花,绚烂的烟花窜上天,在空中“轰”地一声炸开。左衷忻抬头望着那瞬间即逝的花火,站在墙角,轻声道了一句:“新年吉祥,穆宜华。”
二十岁,左衷忻的义母病逝,他带着至亲离世的悲痛参加了那一年明州秋闱,十日后放榜,他左衷忻位列榜首,中了解元。
也是在那一年,他将自己的大名改成了左衷忻,此后吉郎这一称呼,也只有家中亲近之人喊了。
他中了解元,有了功名,告慰义母先灵后,又去了穆宅——他还想让另一个人知道。
可他不知道那个人还记不记得他,或许应该不记得了吧,或许自己只是她生命中无数个被给予馈赠帮助的其中之一。
于他而言,她是生命中难能可贵的光亮;可于她而言,自己就只是随手一喂的流浪猫。
左衷忻没有去找她,但他想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有这样一个人,因为你,如今过得很好,将来会过的更好。
可他这封信终究是没有送出去。
就在那年新春,穆同知被朝廷召回汴京,一抹前罪,荣光加身,封参知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