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虔诚地跪坐在穆宜华的位置上,解开绳子,轻柔地翻开第一页,排布工整印刷清晰的字映入眼帘,他的心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触动,眼眶有些酸涩。他深吸一口气,将书页合上,忽见书脊处冒出来一根长发,纤细柔软。
左衷忻用两指小心谨慎地将它捏出来,托在双手手心上,丈量它的长度——那是穆宜华的头发。可能是她翻阅这些书籍时不小心落下的,也可能是她整理书卷时不小心被绳子带下来的。
左衷忻呼吸有些急促,他感受到自己心中某种感情正在不可遏制的萌发,他想见这跟头发藏起来,像窃贼偷到了世上唯一的宝藏一般,把它藏在只有自己知晓的、无人可触及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可笑荒唐又失礼,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贵女,而自己只不过是挣扎在泥中的虫豸,那样的感情仿佛就是亵渎、是侮辱,他不该如此,他也不配如此。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将发丝轻轻收拢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腰间荷包——那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知道这样的感情终究是不见天日的,他只愿将这心思藏得深一点,藏得再深一点。
穆宜华素来是招人喜欢的,不仅仅是对左衷忻,对明知学堂其他的学子也是一样的。
可有人懂得隐藏,而有人就更愿意干那肮脏丢脸的事。
左衷忻发现,一些学堂的学子在穆宅的后院架梯子。高墙高梯,古往今来,为的都是一睹墙内佳人芳容之事。
他们爱看墙内女子嬉戏,夏日衣着轻松,他们不仅爱看更爱说,今日看好明儿便聚在一起分享。左衷忻知道这群人心中那点腌臜事,闲暇时更会去花楼,也不愿与他们为伍,可不知道何时在他们的对话听见“穆家娘子”几子,一时间耳中轰鸣,血气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