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厚爱,在下定倾囊相授,尽我所能。”
左衷忻抬眼,看见一个笑容可亲,风度翩翩的成年男子,他眉目疏朗,行走间自带一股书卷风流。
“只是在下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堂长可否应允啊?”
“但说无妨。”
“夫人新丧,家中尚有一双儿女,年纪都还小,不知可否将二人一同带来明知学堂听课啊?”
“那有何不可?只要置起屏风,男女分席便是。”
“多谢。”男子行礼,跟随着老堂长就要走进大门。
左衷忻见着男子能让堂长如此尊敬便知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又未曾见过如此器宇轩昂之人,一时看愣。
穆同知意识到什么,笑着朝他点点头。
左衷忻顿觉失态,匆忙低下头。
别人告诉他,那是汴京城来的贵人,曾中过探花郎,因为犯了事才被贬到明州,可即使是被贬来的又如何?得见天颜之人,从来与他们这样的草芥不同命。
穆同知开始在学堂里讲学,探花郎不愧是探花郎,那是左衷忻第一次知道云泥之别是何意。明州虽繁华,但到底天高皇帝远,仍旧是个小地方,他自知有天赋凭自己的努力考取了秀才,但那又如何?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拘泥于方寸之间,又怎能见天地之大?
他第一次生出要同人切磋询问的念头,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介杂役,那人即使是谪官,也是自己不可企及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