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在第四天醒来,鬼门关走一遭,意识仍旧模糊。他只听见床边有人轻微的啜泣声,微凉的巾帕擦拭着他的脸颊,他感到一丝舒适。
去汴京的人马来报寻人无果,穆府也被金人烧了个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一瞬间,赵阔的心仿佛被人剜去了一整块,他猛然咳嗽起来,辛秉逸连忙用手去接——那是一捧血。
军中又炸开了锅,军医们忙了一宿才将人又安定好。
左衷忻来看他,他问:“她是真的……真的……找不到了吗?”
左衷忻试了试床边药的温度,伸手递给他:“没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
赵阔将药喝尽,又开始发呆:“不日便要启程南下了吧?”
还能再回到汴京吗?他难倒连亲自去汴京看一趟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北边金人势大,官家也已经发话了,不得不听从。”
赵阔闻言沉默良久,他或许该哭,可沉重的事实压在他身上,他只觉得无力与疲惫。
“殿下,”左衷忻发话,“缘分已尽,有些事情也不必再强求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人都是要朝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