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自然懂左衷忻的意思,但天下人都知道他哥哥——名正言顺太子继位的皇帝还在,若是自己有能力去救却不去救,那即使是当了皇帝怕是也有人会说他名不正言不顺。
左衷忻到底只是个臣,他听从赵阔的决定,给他指了个勤王的法子与路线。可金人北上有些时日,这法子能救出皇帝已是不易,其余的人怕是救不了了。
赵阔看着那绕过汴京的行军线,沉默良久问道:“左大人是从汴京逃出来的?可知道其他人……可还好?”
赵阔口中的其他人还能是什么人?
那时的左衷忻刚将穆宜华送上前往明州的船只,但他只是眉目一垂,轻轻地叹了口气:“臣……不知,只是知道金人并没有找到穆娘子。”
“没有找到?”赵阔欣喜若狂,“太好了,没有找到就是最好的,太好了。她……她会不会还躲在城里?”
“殿下。”左衷忻沉声喊了他一下,“大局为重。何况……金人烧杀掳掠,汴京城被洗劫一空,穆娘子即使没有被找到,也是凶多吉少……”
“不可能!”
“殿下,大局当前,还请您三思。”左衷忻声音冷静到几乎无情。
赵阔不得不沉下心来思考,最终他还是派了一小队人马去汴京找寻,自己北上于金军中救下赵闵。
那一战,是他从军以来伤得最重的一次。他带着赵闵死里逃生,坚持到宋军营前倒下。
他背部连中五箭,胸前被划了一道深可见白骨的伤,昏迷三天三夜,期间高烧不止,惊厥又逢伤口破裂。全营上下所有的军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才将人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