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可否请蓝先生与我比试一场?”穆宜华笑着问道,面上是年轻女子特有的天真与期盼,让人望了不禁自满飘飘然,“我自幼喜画,家中也曾请过不少名师。奈何如今家道中落,夫家亡故,再难提笔。今日能在此地遇着蓝先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还请蓝先生答应吧!”
秋露连忙添柴加火:“哎哟,我们穆娘子是真心爱画的。您是不知道她刚看见这幅画的时候就动过修补的心思呢,但怕自己难以服众,所以不敢开口。今日圆月难得,相逢也是难得,不若就全了我这姐姐的心思吧!”
汪其越有私心,她知道秋露带人来就是冲那副画,这穆娘子的技艺到底如何?又为何一定要修补那副画?若是她真有那样的本事,那她的来历又是什么呢?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小猫的爪子在他心里挠。
“蓝先生,如何?”汪其越笑道,“不若就答应她,全了这一桩风月雅事吧?”
众人劝说,蓝先生不好推辞,只好应下。
花前月下,丝竹声声,笔墨纸砚齐备,二人就座。
“今日乃是中秋月,不若……便以思乡为题吧!”汪其越道。
穆宜华闻言思忖半晌,她抬头望望天,只见圆月空悬夜幕——思乡?故乡?
她的汴京。
风华绝代是它,繁华鼎盛是它,尸殍遍野是它,血流成河还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