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青看他这神情,以为他不愿意,一腔热情瞬间被扑灭。他本以为左衷忻跟那些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人是不一样的,父亲曾经对他好,他曾经也对他们好,所以他理所应当得觉得左郎君现在肯定也是愿意帮自己的。
可他好像把人心想得太好了。追名逐利,人之本性,可能谁都不能例外。
曾经的他们是宰相府邸,左衷忻帮他们是不言而喻的;如今他们变成了被人遗忘的贞献公子嗣,他不帮他们,也是情理之中的。
穆长青这样想着虽伤透了心,却也不想让左衷忻为难,刚想开口,竟是被左衷忻打断了。
他道:“我是外男,我怕给你们带来麻烦。”
穆长青愣了半晌,忙道:“不麻烦不麻烦!左郎君您的人品我们还不知道吗?若您品行不端,这世间就没有圣人了!”
马屁拍到马肚子上,左衷忻失笑,他像个兄长一般拍了拍穆长青的脑袋:“回去问你姐姐吧,这事情得她说了才算。”
穆长青信心满满:“她肯定同意!”
左衷忻摇头:“看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她定不会同意。你姐姐为人坚韧自强,能自己做的事绝不求于他人,此其一;你姐姐与襄王殿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方才停歇,她如今心中敏感脆弱,断是不愿意让人看出来的,此其二;你姐姐先前如此决绝地拒绝季凭,一是因为不喜二则是襄王殿下带给她的苦痛太重太深,她只能封闭自我保护自己,此其三。若是我如今赫然闯入你们家中,她非但不会安心,还会更加惶恐,你若是为你姐姐好,我们万不可匆忙行事。”
穆长青听得一愣一愣的,却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