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变得更加郁郁寡欢,有时一天都不出闺房一步。
穆长青忧心忡忡,他知道姐姐已经被皇家和三哥伤透了心,只想封闭着自己,可这根本不是办法。今天走了季凭,要是以后来个鸭凭、鹅凭什么的,难不成见一个赶一个?
这终究不是个办法。
穆长青抓耳挠腮。
这京中,与他们最好的便是宁家。父亲去世也罢,穆宜华陷于流言也罢,他们仍旧接济宽慰,不曾背弃。如今他们是皇室的亲家,太后嫡亲女儿的婆家,安柔帝姬也怀有身孕,风光无限,穆长青做不出来此时明目张胆去找他们的事情。
他只想到了一人,就是那个人。
穆长青来到左衷忻家中时,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扣错了门。看这满院子的蔬菜水果还有乱叫乱飞的鸡鸭,谁会相信这是一个当朝御史的宅子?
左衷忻对穆长青的造访有些惊讶,他看见穆长青惊讶的神情却没有尴尬不自在,只是笑着将他拉进屋,倒了杯热茶给他,询问来由。
穆长青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环顾四周:“这……这……”
左衷忻笑看着他,没有怪罪他的唐突,只是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和雪子,放下用襻膊束起来的衣袖,坦然自在地说道:“习惯了,以前在乡里吃百家饭长大,谁家农忙我都会去帮忙,一直到现在还是闲不下来。虽不像个朝廷命官,但也还好,至少不是孔夫子笔下‘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