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成年后,第一次不顾忌讳,当着众人面抱在一起。
赵阔只觉得自己快疯了,现在谁来阻止他都无用。
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去弥补怀中这个女孩的痛苦与失去。
他只能抱着她,他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告诉她——我还在,我还在。
可就算他还在又能怎样呢?他的存在能替代阿兆父亲的位置吗?他的存在能够弥补阿兆失去双亲成为孤儿的境遇吗?
不能,谁都不能。
他连一句“忠臣殉国,死得其所”的安慰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能两全,谁又愿意自己的亲人殒命呢?
何况他殉的国,他殉的君,如此……如此……
赵阔心中已将自己碎尸万段,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窝囊废,既保不住尊敬的师长,也护不住心爱的女子。
穆宜华呆呆地靠在赵阔的怀里,却是没有一滴眼泪。她以为自己会痛哭流涕,可手一摸脸颊,竟是干的。
她从赵阔的怀中退开,赵阔蹲下身捧着她的脸颊,心疼难抑:“阿兆,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赵阔握着穆宜华的手一下一下掌掴自己,却被穆宜华一把抽出。她轻轻地抚摸着那微微泛红的面颊,凄苦一笑:“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父亲是臣子,臣为君死,理之、理之应当也……千百年来多少文人士子愿得一死以成就千秋功名,父亲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