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是当朝参知政事,还是板上钉钉的冤案,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激起群臣愤慨的了。
官家实在是被吵得头疼, 堂下一个言官谏言流放时,他便直接点了头, 让人写了圣旨昭告天下。
穆宜华在家中听闻此事,不由地问道:“童蒯呢?”
穆长青一愣:“不知道哇,没听外面的人说呢。不过我倒是听说了另外一件事,开封府与皇城司手上那些程耀的把柄, 好像全部都是三哥放出去的。”
穆宜华听见没说话,只呆呆地看向某一处失神。
穆长青喊她,她才摆摆手道:“我累了, 你出去玩儿吧。”
晚间穆同知回来, 穆宜华让人备了茶水点心送到书房,自己也留在了那里。
穆同知瞧她:“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穆宜华坐不住, 有些难以置信:“童蒯无罪?”
穆同知叹气:“对, 无罪。”
“为什么?朝中皆知程耀是童蒯一路提拔上来的, 程耀吃了那么多年的空饷与恤银,童蒯怎会不知又怎会不中饱私囊?”穆宜华眼神中皆是震惊。
穆同知连忙将她扶住, 道:“程耀供词,说这些事皆他一人所为,那些恤银空饷在他家中有现银五千四百二十两,其余还有京中与青州的宅邸、庄子、良田也有多数是由这赃银买的。此案所涉人、时、地太过繁复,官家心烦,便让人将赃银尽数充公,所有涉案犯人立即定罪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