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四个字,穆宜华便知道此次的事态有多严重。
她哽咽一下:“三哥与官家……”
“官家与娘娘……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穆宜华愣神,良久没有说话。
“阿兆,自你母亲去后,你与长青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念想。父亲知道你与三大王情深义重,他也是个好孩子,相信你、爱护你,愿意为你只身赴青州。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爹娘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这样一份情意难以割舍。我作为父亲,我有私心,我更希望你能长长久久地开心。
“官家属意三大王却不属意你,你细心聪明必定也是早已知晓。他是亲王,是皇子,还是中宫幼子,他的亲事必由不得他,是整个朝堂整个社稷的裁定的。我身为他的老师,他的臣子,又承了他的救女之恩,说这话不免让人觉得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但父亲为你,仍旧要说。孩子,心悦之人不一定就是良人啊。”
心悦之人不一定就是良人。
这几个字就像是刀,一下一下地凌迟着她的心。可她却不能反驳,因为父亲说的是这样有道理。
穆同知看着失神的穆宜华,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父亲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的……但听父亲一句劝,早日断了这情根,才能安稳这一世啊。”
第46章
程耀被下旨刺配, 流放岭南服徭役,此生不得回京。程家家中男丁皆充军,女眷则是被送去了教坊司。
据说皇帝本只是想罢了他的官, 将他贬为庶民, 带着一众家眷送回原籍。然言官们不依不饶, 皇城司、开封府不知又从哪里搜集来了一些罪名与罪证, 使得言官们更加热闹。穆同知虽在朝堂上不说话,但他那冷峻严肃的神情往那儿一摆,又有谁人不知道他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