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含着泪,双目血红,眼神犹如刀子一般死死地盯着程耀的脸。她强忍着恶心与害怕讥笑道:“程耀,你公报私仇,为虎作伥,就不怕遭报应吗?”
程耀被她垂死凌厉的眼神吓得有些不敢动弹,他硬撑着颜面笑了笑:“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能撑到几时。你还不知道穆相进宫去找官家了吧?议宰执之位换你清白,你猜,以穆相的脾气,等他出宫了,他还会是宰执吗?若他不是宰执了,你又会如何呢?”
穆宜华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见许掌柜被带来时便知事情不妙,也一直担心父亲会否做出一些让局面难以收拾之事。爹娘向来疼爱她与长青,她如今遭难,知父亲心中必然焦虑自责,必然会愿意以自己的前程名声作保去换她平安。可真当她听闻此事,心中还是犹如刀割,疼痛难抑。
她不过是想给家中的老奴送点月饼,为何……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或笑或恼只凭他一时心情。他享受着肆意挥洒着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却犹如天落巨石砸向人间,不由分辨。
穆宜华心中疲惫,四肢顿感无力,眼泪簌簌而下,再无反驳抗争之意,涌上心头的唯有铺天盖地的委屈与伤痛。
程耀实在是太乐意见她这副挫败的模样了,心底突然痛快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抑制的凌虐欲望。他笑了,对着身边的人招招手:“去,把新建的水牢打开,好好伺候穆娘子。”
狱卒有些犹疑,刚想出声劝诫却被程耀一个眼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