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又被拉下一层,牢门打开,面前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水牢。狱卒将她身上的绳子与木架子上的吊绳捆在一起,又在她双脚上悬了一块巨石。穆宜华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扯开,脚踝疼痛难忍。
她却强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放!”
狱卒摇动把杆,穆宜华被缓缓放到水里,没过了双足、腰身、胸膛、口鼻、头顶。不知过了多久,狱卒又摇动把杆将她一点点拉上来,穆宜华猛然吸了一口气,疯狂咳嗽。地下牢狱阴冷,她全身湿透,嘴唇冻得青紫,簌簌发抖。
一旁的狱卒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同另一个商量:“这……我们要不就不弄了,穆娘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们要不就跟头儿说已经做过了,穆娘子脾气倔什么都没说。反正穆宜华之前也都没说,这么说头儿肯定信!”
另一个啐了他一口:“呸,你以为头儿是你那么傻?罚过没罚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还是老实点吧。没准等到了晚上,宫门落锁,穆相出宫就再也不是穆相了。那你到时候是巴结穆同知啊还是巴结程大人呢?”
“我……”那人欲言又止,手中的把杆却一直没动。
“哎呀,我来,你这磨磨唧唧的,让开!”
另一人要跟他换位置,在经过狱门时被突然闯入的人马一脚踹进了水牢里。
穆长青为首带人冲了进去,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算哪里来的狗杂种,竟敢这么对我姐姐!我杀了你!”说罢,他冲过去就要对着狱卒沉在水里的脑袋踹上几脚,却被左衷忻一把拉住。
“先救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