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蒯额上微微冒汗,神色却强作镇定。他紧紧攥着拳头,蹙眉问道:“他查完了?”
“青州的信送过来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得三四日。三大王如今怕是已经查完回程了。”
童蒯没说话,背过身去,强忍着心头的害怕与恨意,刻意沉着嗓子:“邓官人,能有此等敏锐悟性,年少英才啊。”
邓孚舟没听明白他的话,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童蒯背影。
童蒯转身,双眸微狭,透着百转千回的精明与算计。他笑了笑:“邓官人如此聪慧,难道甘愿待在集英殿修一辈子书吗?”
邓孚舟眸中忽现亮光,他上前几步在童蒯面前站定:“大人……您的意思是?”
童蒯笑了:“来,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暗夜静谧,新月无光,时不时传来几声布谷鸟孤零零哀戚戚的叫声。
邓孚舟听完,呆呆地立在原地,双腿打颤,隐在袖中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
童蒯斜了他一眼,从容地给他倒了杯茶:“怎么?害怕了?”
邓孚舟木然地接过茶盏,犹如濒死之人重获解放一般深吸一口气,他回过神来。
童蒯笑道:“不过是几条流民匪军的性命罢了,他们留在这世上本就于国无用,甚至有害。我送他们上战场,让他们为国捐躯,也是替他们积了德,等他们到了地下,阎王爷也会善待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