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被他全部看穿,穆宜华也不遮掩。她失笑点头:“不愧是状元郎啊,书读得好,人心也看得明白。实不相瞒,确实很难,我都想好了如果左郎君你呵斥我,我该怎么给自己打圆场了。好在……”
“好在我不是个酸腐的儒生?”
穆宜华上下打量他,笑道:“我瞧着也不像。”
“那穆娘子连圆场话都想好了?”
穆宜华眼睛滴溜溜一转,努努嘴:“万一呢……”
二人负手立在廊下,看着庭前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左衷忻忽然开口:“除却穆娘子你与宁娘子的挚友之情,你真觉得他们这般是对的吗?”
穆宜华垂眸细细咀嚼着这话,复而笑道:“左郎君口中的对或错,是与世道相较,可这世道未必就是对的。譬如这世俗总要儿女姻缘随父母,可左郎君这一路行来,就当真没见过因父母之命而结成的怨侣吗,可见此言并不能奉为圭臬。
天下凡人食五谷杂粮,哪会没有七情六欲?他们一没偷、二没抢的,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发乎情,止乎礼,又有何不可?这世间,如意之事少,无奈之事多,人若能从心之所愿,那该是件多么美好且奢侈的事情?”
穆宜华转头认真地看着左衷忻,满目真诚:“左郎君觉得呢?”
左衷忻望着她晶亮的眼眸,倏地别开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宜华有一事相求,不知左郎君……可愿意帮忙?”
“要我做你们的说客吗?”
穆宜华笑:“明人不说暗话,正是!左郎君也不愿意看他们就此分道扬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