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看他生气又吃瘪的样子,最好被我折磨地不敢再来。可是你猜怎么着?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每次见面还对我有礼有节的,还冲我作揖。”宁之南的语气极其不可思议,“你说这天底下为何会有这样的人?”
穆宜华听着边吃边笑。
“后来临近放榜,我就私底下和如画她们编排他,说他最好考不上,这样也就不会留在汴京碍我们的眼了。可谁知竟被他听见了!我这面上实在是过不去,可我当时特别讨厌他们,便也不想拉下脸来道歉,就这么僵持着。你猜怎么着?
“他竟然向我道歉了,说他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我不开心了,被我厌恶也是情理之中。但此次科考他准备许久,也是举家进京陪考,他一定会全力以赴。他说也知道我说的是气话,就只当初见之时我对他说的‘金榜题名’之言是真,其余的就当耳旁风,没听见。”
穆宜华惊叹:“脾气如此之好?”
宁之南低眸嘟囔:“脾气好得都让我有点愧疚了……”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被宁之南折腾得丢了半条命。
穆宜华凑上前,揶揄问道:“然后你就去看榜了?”
宁之南点头。
“可之后呢?”
“自从他考上进士,我才真的发现他确是有才学之人,并不是吹牛说大话,此前也都是我错怪他了。我就觉着若是贺家真想攀龙附凤,那那个人也不会是他。有一次,我们在郊外相遇,他替他父亲向我道歉,还问我可否转达歉意给我堂姐。他们二人虽说没什么关系,但他父亲这一出,实属让两家难堪。后来我又想,确实也是我叔婶隐瞒在先,也不能全怪他们。我也有偏见,我们二人便握手言和,言归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