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认真地看着掌柜递上来的香谱,一款一款香料看过去,笑道:“张嬷嬷要管后院诸事,况且她也不善此道,还是我自己来安心些。掌柜的,我要沉香、檀香各三两,天竺的乳香要五钱,茉莉花干也来一袋吧。”
话说了半晌,不见有人应答,穆宜华走出柜子,只见掌柜的正与一个华服少年说话。那华服少年眉头紧蹙,面色难堪,跟掌柜的争辩了几句便不说话了。
穆宜华觉得那少年有几分眼熟,忽然想起是放榜之日站在左衷忻身侧的那个人,便上前喊他:“乔郎君。”
乔擢英回头看见熟人,如见救命稻草:“穆……穆姐姐。”
“你怎么在这儿啊?”
乔擢英从左衷忻那儿得知穆宜华是当朝宰执之女,又现身香料店,定是懂香之人,便开口问道:“穆姐姐,我想问一下大秦与努比阿的苏合香在汴京的价格是几何?”
大秦与努比阿皆是海外之国,盛产香料,因路途遥远质量极高,多用于朝贡,是以民间虽也有少许流通,但价格高出大宋朝本土香料好几倍,是连穆宜华都舍不得买的程度。
穆宜华刚想开口,就被掌柜的打了岔:“这位小公子,我们的进价与卖价是不同的,您问这位娘子也没有任何参考的意义啊。您倒不如去问问沿街其他的香料铺,看大家给你开的是什么价。”
穆宜华买了香将乔擢英拉出店铺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擢英长叹一口气,顿感挫败,他随便找了一处台阶坐下说道:“我爹让我一个人出来说价,说是要历练历练我,只要能说动一家以我们的价格进购苏合香,他便认我是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