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了几家了?”
乔擢英有些不好意思,支吾开口:“这……这才是第一家。哎呀,穆姐姐,我……我不敢。那掌柜的一看便是做了好几年香料生意,我刚只是一开口,只报了一个数,他就给我否决了,说价格太高,他们根本卖不出去。”
穆宜华感受到少年的失落,拉着他走进了一家香饮子铺,命春儿去买了些雪泡梅花酒和生淹水木瓜,二人坐着吃。
乔擢英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穆宜华笑道:“你比我弟弟大不到哪里去,你就当是家中姐姐请你吃东西吧。”
这话说完,乔擢英才放开了肚子吃。
“我们家这苏合香,是与大秦商贾签订了合契才拿来的,那商贾每年都来明州,我父亲看中那香料成色、香味与留香时间,都是极佳的上品,这才高价买来。今年上汴京,一是为了送了左郎君进京赶考,二便是为了卖这苏合香的。
“我父亲说,这苏合香若是在黄金遍地的汴京卖不了,那别的地方也不用想了,定也是卖不了的。怎么办?我若是无法将这桩生意说下来,我父亲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
乔擢英说着说着,又苦恼起来,手里的吃食都咽不下去了。
穆宜华见他如此,轻轻一笑,宽慰他道:“你别这么想,你父亲并不是一定要你将这桩生意说下来,他只不过想历练你一番。好不容易来汴京,见见这里的商人如何说话做事,如何应对货商,如何应对买主,这才是你父亲想要你做的。”
“真的?”乔擢英懵懂。
穆宜华瞧他可爱,点点头:“是啊,你如今也才十四,我听你说你是家中二郎,想必上头还有哥哥姐姐,父母健在又年轻,家中的生意你必定还未接手。你父亲又怎会让你一个未曾了解家中营生的孩子独自出来谈生意呢?即使你那个价格合理,掌柜的见你年纪小,也必定会压价,谈成了才是亏了呢。”
被穆宜华一开解,乔擢英脸上的阴霾顿时消除,吃东西都有劲了:“穆姐姐说得好有道理啊,我一下子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