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了几句话后便吩咐开宴。
宫中的荔枝蜜桃香饮子酿得极好,穆宜华一不小心便贪杯,微红了脸,有些微醺。
宁之南倒是与虞倩倩坐在了一处,不知是不是穆宜华与她说了的缘故。席间,宁之南格外地照顾虞倩倩,给她夹菜布酒,还说笑聊天。虞倩倩时常低低笑着,面上欢快。
饭还未吃一半,安柔帝姬却是发话了:“阿娘,您不会忘了女儿求您的事吧?”
皇后嗔了她一眼:“没忘,你这个小丫头天天在本宫耳边叨叨,本宫会忘吗?只是这酒都没过三巡,你倒是想给娘子们出难题了。”
“女儿不管,便要现在。”她面向所有闺秀们,朗声道,“我大宋以文昌隆,我身为帝姬,自是要以身作则,今日,本宫想在诸位闺秀之中择一位姐姐进宫做我的伴读。”
皇后又道:“即使是女子也要勤奋好学,多读典籍,皆有益处。今日安柔帝姬择伴读,各位娘子们也不必拘束,畅所欲言便可。”
安柔起身,声音在石壁之间徘徊:“今日来赴上巳之宴的,都是京中才貌双全的佳人闺秀。因此本宫心中有一疑问想向诸位姐姐妹妹们请教,还请你们不吝赐教。”
她施施然福身,又走到宴席中间:“上巳兴于周朝,是为祓禊、高禖、除秽之事,然我大宋不兴此风久矣,可娘娘今日却在金明池宴饮,遍邀女眷,是为何理?”
上古上巳节,男女交欢不禁,妇女祈求生育,古人驱邪祛瘟。太子妃小产,三大王赵阔回京,四大王赵闵也快到年纪了。今日明面上是邀请女眷们来春游赏景,可这心中人人皆知是为皇室纳妃祈育的。在这节骨眼上,这些由头都不好听,安柔帝姬却偏偏要问出来,可见其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