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大姑娘也真是,不就一支琉璃簪吗?满大街都是,我攒个三个月的月钱,都能给我老娘买一支顶好看的了。这相府缺什么?缺一支琉璃簪吗?至于这样吗?搞得人心惶惶,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这老爷和大姑娘刚刚回京,府里就出了这样的事。四年了,你我是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这是天子脚下,我们老爷还是探花郎,说不准什么时候官家开恩就从南边回来了。你看,如今不就回来了吗。可保不齐就是有人爱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现在这是什么地方啊?参知政事的府宅啊,那可是副宰啊!副宰府邸失窃,丢了小东西还好,往后若是丢了重要的东西呢?大姑娘这般小心也是没错的。”
“你有理你有理,我看你就是跟你们家婆娘待在一起久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得了得了,别挤兑我了。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什么?我去……酒!”
“你小点儿声!夜深了,没人会来,我们就喝一点点,不被人发现,耽误不了事的。”
“你从哪儿弄来的?”语气很是震惊。
“灶房啊!今儿个大姑娘要吃酒糟鸡,厨房就给做了。可谁承想大姑娘说不好吃,许是酒的问题,李师傅就给放那儿了,还剩大半坛呢,被我拿来了。”
“可以啊兄弟,来来来,他们不喝我们喝。贵人都是金舌玉口,他们不愿意喝的东西在我们嘴里倒是香甜的。”
另一人从怀里掏出小酒盏,搓了搓冰凉的手:“虽说都过了年,但这天儿夜里还是冷啊。”
“给,喝点酒暖暖身子。”
米酒这东西入口是甜的,一杯下肚是暖的,可缓过劲儿来却是极其醉人的。不过半坛,二人就已经扶着门槛睡下,嘴里念念叨叨,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