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之后,因为你兄长周晏同样卷入其中,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你的父亲周不害。
我们二人进宫之后,问陛下究竟托付了什么给长阳,陛下避而不答。
为人臣,我不应该憎恨君主;为人夫,我又岂能不恨?就算他是公主的兄长又如何?公主因他而死,我不怪他。可我恨的是,为什么到了那个地步,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他若是说了,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线索,找到那个杀人凶手。”
樊驸马说着,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公主最崇拜的人,便是她的兄长。她不止一次说,陛下乃是有道明君,他有容人雅量,有抱负有眼界,一定可以国富民强,成为载入史册的厉害君王。
可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他身为兄长,连替自己的阿妹报仇雪恨都做不到。
平日里再多的赏赐,给我再高的爵位,对黎深再怎么疼爱,也不过都是空中楼阁而已……
只要伸出手指轻轻一碰,楼就塌了……”
周昭听着,看向了周不害。
所以樊驸马带着樊黎深离开了长安,四年未归。
周不害查了一辈子的案子,告病退出朝堂,这四年都一蹶不振。
樊驸马说着,又红了眼眶,“这些事情,黎深都不知晓。他性子单纯,甚是喜欢舅父。在他出生的时候,我同他阿娘便说了,愿他一生平安顺遂,当个逍遥又自在的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周昭,长缨,我知晓我对不住你们,没有脸说这些话。
陛下不会杀他的,但是我必死无疑。在我死后,希望你们能够看顾他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