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缨猛的一脚踩下去,直接将钱六的头踩进了泥里,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这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疯子!
直到那钱六快要断气了,苏长缨方才松开了脚。
钱六像是一条死鱼一般,翻开在地上,仰面朝天重重地喘起了气,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气鸣声。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大家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钱六听到陈言地质问声,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
他原本就气短,这般一笑,像是被呛住了一般,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咳嗽了好一会儿,方才坐了起身,用一只手撑在地上,阴恻恻地说道:
“为什么?我只想要看到,所有人在死亡面前都是一样的贪婪,一样的丑陋。
那些人也没有比我们高尚多少。他们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碾死我。我也可以像碾死蝼蚁一般,碾死他们。”
钱六说着,像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之中。
“我的妻子名叫琪珊,我们夫妻二人,都是钱家的家奴。主君沉迷玩乐,拿我们这些家仆做箭靶子玩射猎,琪珊为了护着我,被一箭射中了,她死的时候,那畜生在干什么,他拍着巴掌说,射中了射中了……
我想要告,可是上告无门。家奴怎可告主君?便是廷尉寺接了案,那又如何,不过是拿钱赎,至多也就是降个爵。你们知道我说要讨公道的时候,那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