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摔了一身脏水,他不好意思地往脏衣服上擦了擦手,“我没事,我换件衣服再来。”
陈亮找裴长风应当是有事,苏婉婉去了隔壁屋子和行舟烤枣吃,给他们腾地方。
“你知不知道范凌出事了?”陈亮一脸神秘。
“何事?”裴长风好奇,范凌和他们不熟,他也只知道范凌是从京城来的,家里据说很有背景,旁的就一概不知了。
陈亮压低了声音,“现在大家伙儿都传遍了,原来范凌的娘是京城一个大官的外室,那外室就指望着范凌考个功名然后他们母子能被接进府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分呢!”
裴长风皱眉,第一时间不是诧异范凌竟然是外室之子,而是疑惑,“此事怎么会人尽皆知呢?”
“这谁清楚?不过昨晚范凌住的客栈的确是闹哄哄的,今日我出门就听见好多人在议论,你说范凌会不会想不开?”
“不至于吧,”裴长风是真的觉得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想不开,“他现在已有举人功名在身,来日若有机会,便可走马上任,届时他接了他的母亲去上任地不就行了?此去一别,谁还追究这些无关紧要的过往?”
“说的也是,不过我听说范凌他娘是铁了心地要他考,好像是那大官正室的儿子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她指望压一头呢。”
“这你也知道了?”裴长风摇摇头,“少打听这些闲事,得空不如多看书备考来年春闱。”
“我可不同你比,我考不上,就连考上举人我都是烧了三辈子青香才得来的福分,会试我是再修三辈子都考不上了。”陈亮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想到时候能捡一个闲官做做,舒舒服服一辈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