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扰人,已然夏深。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裴大伯颤抖着蜷缩到墙角,他的左腿在地上拖行,像是成了一滩软肉。

裴长风将院门关好,慢条斯理拿出一片竹片,走上前来,看向裴大伯的那条腿,“今日腿可还疼?”

裴大伯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他吞了一根针,嗓子已经哑了,但比吞针更可怕的是裴长风,裴长风就是一个魔鬼。

“为何不说话?”裴长风轻笑着,手揭开裴大伯的裤腿,看向自己的杰作,一条骨头被敲碎了的腿。

裴大伯昨日点了头,说疼,转眼就被竹片割了一块肉下来,他仓皇摇头,因为害怕,眼泪与涎水不断淌出,颤抖不已。

“不疼?”裴长风轻轻笑了一声,“但我的腿却很疼呢。”

他用竹片轻轻一划,裴大伯便在地上翻滚起来,像是油锅里的虾,拼尽全力也逃不掉被人吞吃入腹的命运。

裴长风记得自己的腿是如何日夜疼痛,记得他受过的一切苦难,他不是圣人,他睚眦必报,十分记仇。

但这些报复还是不够的,裴长风要裴大伯看着自己是如何死去,如何腐烂,就如当时的他一般。

王癞子一路摸到苏婉婉家,白天人多,他被摆了一道,现在天已经黑了,没别的人在,还不是他想把苏婉婉这个贱女人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淫笑一声,想起来自己掉的那颗牙,神情凶狠起来,还有那个死病秧子,今天让他丢了个大脸,此仇不报,他王癞子以后还怎么混?

裴长风家的院门很好撬开,只需要用一根铁丝轻轻一挑,就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