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又是在如此静谧悠远之处,他又变回了那个善解人意的爱人,所说之话,无不悦耳,所做之事,无不叫人动容,青夏承认,这样的他很难不叫人心生情意。
……
午间,一家人围坐在堂屋中,商量起连少启的事。
“圣意难绝,那名单中确实有青娘大哥的名字,我也是接到了这个消息,才日夜兼程赶到这里来,此时关系重大,圣上是铁了心的要做成这件事情,若想活命必要作出取舍。”
连父忙说:“只要能让我儿活命,做出如何牺牲都可行。”
连父一开口,连少启的眼睛就红了,他沉默不语,看向宋溓。
只听他说:“只要圣上还是圣上,他想做到的事,就不会有回转心意的时候,连少启,你可做好了离家的准备?”
此时,他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倔强着没有流下来,他咬着牙,愤愤道:“寒窗苦读十余载,不敢有懈怠的时候,现在却沦落到这个地步,若要我以后都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不愿。”
“非要你赔上这条性命之后,家里的人为你伤心欲绝你才觉值得?”宋溓蹙眉冷呵。
“家里供养我,当初为了让我能有一个可以继续读下去的出路,不惜让妹妹卖身为奴,就快到我回报家里的时候,可现在却要我放弃?我如何能放弃?”
“你读书都读迂腐了,命都没有了,你家里人为你做到这一步,岂不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莫非你觉得,英勇赴死是你的归宿?”
“当然不是,我的命是爹娘给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就是死也该为了家里去死!可现在现在成了什么?我娘生我的生辰,明明是阖家欢乐的日子,如今却成了我的催命符!天道不仁,昏君当政,苦我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