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月,京都传来消息。

礼部侍郎家退了婚,理由是‘他家闺女吃的多,怕李家养不起’。

李公子乡试文章被当众指认代笔,李太守因泄题被革职查办。

州牧府门前,终于彻底清净了。

人的偏见,比山沉,比海深。

压着世人眼,遮住俗人心。

纵然姚珍珠已是天下第一皇商,金线绣山河,算珠定乾坤。

可茶楼酒肆里,仍窃窃着:“那商贾女啊,当年可是倒贴嫁妆买朱门…”

纵使沈怀谦重整南州赋税,夜夜挑灯批文书。

市井繁荣,百姓安居。

可老学究们仍摇头:“那个荒唐子,不过是运气好…”

那些世家大族背地里仍会议论:“不过是仗着岳家钱财铺路而已。”

他们认为她见利眼开,认为他软弱好欺。

所以,才会无所顾忌地来试探。

人性便是如此。

宁愿相信旧日的偏见,也不愿正视眼前的改变。

既是如此,那便让这偏见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算盘伤不了人,但能拨动舆论。

权势更是好东西,能叫人生,也能叫人死。

几年后,沈怀谦一家迁至京都。

沈怀珏接手了轻食记,不过菜品大改,专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

辣得人流泪的西域胡饼、甜得发腻的江南糕点、甚至还有一道被无数人诟病的‘酸梅汤炖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