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谦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姚珍珠的案几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案上账册被他的衣袖扫落,朱笔滚到地上,溅出几点猩红。

“姚珍珠。”他连名带姓地唤她,眼底似有暗火燃烧,“你以为我会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

姚珍珠仰头看他,发现这个曾经颓废不堪的男人,眉宇间已沉淀出令人心惊的锐利。

呼吸交缠,沈怀谦声音压得极低。

“听着,若我沈怀谦到现在,还要靠妻子的退让托举往上爬,那就真真的是窝囊废一个!就连我自己也瞧不上自己!”

“但是…”

他喉结滚动,眼眸灼热。

“我很高兴你能来试探我…”

起码说明,他已经入了她的眼,被规划进了她的生命里。

不是可有可无,与她的世界隔绝的工具人。

沈怀谦的指尖轻轻抚过姚珍珠的眉骨,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我要的不是你让出来的路,而是我自己走出来的,能和你并肩的路。”

“礼部侍郎的位置就很合适…”

说着,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怀中取出一卷奏折,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这些年的治水方案。

姚珍珠定睛一看,竟是玉衡帝的亲笔朱批——沈卿之策,利在千秋,所请之事,给予准奏。

“礼部清贵,不涉钱粮,又能助你打通各国商路。”

他单膝点地,为她拾起那支朱笔,眼眸赤诚地看着她。

“我们不必二选一,为夫要与夫人堂堂正正地并肩而行。”

姚珍珠看着递到眼前的笔,喉头发紧,“何时与陛下商议的?”

她竟然不知。

沈怀谦唇角微扬,“祈临县剿匪案后,我进京复命,陛下问我最想要什么赏赐…我说想要个能堂堂正正站在我夫人身边的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