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到产房内的痛苦呻吟,每一声都像是在撕扯他的心。
“啊——!”
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宫缩袭来,姚珍珠猛地弓起身子,像一张拉满的弓。
拾芜的刀‘咣当’掉在地上,初宜的眼泪终于决堤。
“看到头了!”
稳婆突然高喊,满头汗的柳大夫一喜:“少夫人,不要慌,慢慢来,跟着我,呼气,吸气…好,歇一歇,等感受到那股力量时,再使力…”
姚珍珠脱力般跌回枕上,散乱的黑发黏在惨白的脸颊。
她望着梁上悬挂的一排排平安符,那是所有关心她的人替她求来的。
又一波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时,她恍惚听见沈怀谦的声音穿透一切而来。
“姚珍珠…”
那声音如此清晰,仿佛近在耳畔,“我信自己,但我更信你!”
“我能做个好官!”
“我能做好父亲!”
“我也能做个好丈夫!”
“姚珍珠!我能!你相信我!”
随着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婴儿嘹亮的啼哭划破夜空。
“恭喜侯爷,是个小世子!”
稳婆收拾好孩子,欢天喜地地抱出去讨赏。
沈怀谦只匆匆看了眼就要往里冲,“夫人怎么样了?”
结果,被柏仲他们死死拦着
沈怀谦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泪崩了。
“姚珍珠,谢谢你…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为我生孩子…”
父子二人的哭声,一强一弱地传进来。
元氏有些无语,又有些动容。
也不知他在脑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