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谦望着她的睡颜,心绪有着好一阵的起伏。

为她的坦诚,为她的谋局,为她的魄力,为她这个人…

而后,他轻轻替她盖好被子,转身朝地窖跑去。

等进了地窖,点上灯,沈怀谦瞬间就明白了。

地窖里,有个很有意思的设计。

卧榻前,有一道屏风。

屏风上,有一只父亲亲手雕刻的凤凰,呈镂空状。

而屏风的另一边,摆着烛台。

当烛台上的蜡烛被点亮时,光打在屏风上,那凤凰的形态便会映在卧榻一侧的墙壁上。

也就是说,那日,姚珍珠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个设计,才有的那一系列的计划。

站在烛台前,沈怀谦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般敏锐的洞察力,这般巧妙的借势而为…

她竟能从一件普通的摆设里,窥见翻盘的契机。

沈怀谦胸口发烫,既惊叹于姚珍珠的机智,又羞愧于自己的迟钝。

他突然就原谅了自己的‘无能’。

敢问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看得懂姚珍珠的谋局,又有几人能跟得上她千变万化的思维跳跃?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沈怀谦望着墙上摇曳的凤凰影,忽然笑出声来。

这笑声惊醒了地窖里沉睡的蛐蛐,也惊散了他最后一丝不甘。

他早该明白的——能配得上凤凰的,从来不是凡木。

而他这块‘朽木’的价值,正在于甘愿化作她振翅时的东风。

也好。

还好。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