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寒风,还有她的脚步声。

前路一片漆黑。

可她却无比坚定地知道往哪里走。

沈怀谦一夜辗转反侧,姚珍珠却一夜好眠。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芸娘在院子里,替她和玉珠梳头,嘴里念念有词。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相逢贵人,五梳五子登科,六梳福禄双全,七梳七仙护佑,八梳八面玲珑,九梳九九同心,十梳十全十美…”

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们的长发,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梳理一段段未来的美好时光。

“娘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愿你们能一生平安顺遂,夫妻和睦,儿孙满堂。无论将来遇到什么,都要记得,娘永远在你们身后…”

玉珠奶声奶气:“我要永远和娘,和长姐,和爹在一起。”

芸娘点点她鼻尖,“傻孩子,鸟儿长大了,都是要飞走的,只是别忘了飞回来就行。”

梦醒时分,姚珍珠睁开眼,窗外已是晨曦微露。

她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指尖的余温。

午时初,顾宴清和方可为就到了沈家。

他们也好奇那男人的身份,说好今日一起来陪客。

没一会儿,卫浔也来了。

倒没空手来,大大小小的礼品,准备了十来份。

从老到小,均有考量。

可见,对沈家有过专门的了解。

沈怀谦也没多想,热情地领着人在府里大概逛了逛。

依着礼节,沈庭生以长辈的身份,代表沈家来见了礼。

因是男客,女眷们就都没有露面。

午宴设在书香斋外的梅苑。

梅苑本是沈庭轩夫妻二人原来住的地方,后来,元氏才搬去的海棠居。